与小艾一起行走的日子
已经忘了小艾在超星叫什么名字了,是atting77还是aiting177?很多年以前我们常常在超星玩,然后黯然离开。小艾不喜欢来超星,如果我来这里,她会打击我,说我无聊,穷极无聊。以前我有超星的卡,还时不时到超星看看书,后来卡用完了,更懒得来。看见超星还有这么多熟面孔,真觉得亲切,人来了,走了,比如我今天又来了一回,看见别人写书友相见,心里痒痒的,搁下工作不做了,到超星码几个字,回头再加班做功课吧。
这个世道,书友、网友见面本也不是什么难事,有蚂蚁大的那么一点点勇气,只要对方也有蚂蚁那么大那么一点点的勇气,就能见面。可是这事情若放在当年我们还在超星混的时候简直不可想象。那时这世界还没那么随意,那时我们只敢在电脑屏幕上飞扬,那时我们的腿还不敢往外迈。如果说见网友实在让人不放心,如果我说见文友,有的人会侧目,如果说是驴友,就没人说话了。在2009年1月初的这个下午,我说我要出去见谁,怕没有人会注意了,人家会说一声哦,就像圣诞那天,我的驴友给我一个电话,说见见?于是去见了,席间那些驴子都是我没见过的,清一色的男性。也许哪一天我会和他们中的哪一个同行,在某一座山上,他会替我背我那硕大的帐篷,或者我会捡些木耳,如果我能找到的话,给他做木耳汤喝。人与人之间,其实很随意的。当你能随意,不带任何私心的时候,这世界就大了。
我扯远了。我见小艾的时候,现在我习惯叫她豆,她叫我船,我们相约去新疆。那时我已经算是老驴子了,经常认识不认识的人,合得来的就常走在一起,合不来便连话也很少说。我的性格比较适合这样的生活,不问对方的出处,只是结伴而行。在我们的驴队中,大家也不叫对方的姓名,一律网名相对。白天我们通常肆虐地走,晚上,则一起喝酒、唱歌。只是我很少出远门,游荡到这个国家的最边缘的地方。行程和豆说了好久,几乎每天在网上见面她都告诉我她做的攻略,然后问:你到底能不能去。有时我说能有时说不能,看当时的工作能不能调开。那时我还是有疑虑的,我从来没有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走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呢。我对豆说我们出去我老公不放心呢。豆马上就生气了,她说她家老虎从来就没觉得我是个不地道的人。信任一个人难道真的那么难?说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。然后我们在网上讨论了带什么衣服,相机要几块电池。我坐火车到成都,再转火车到柳园,我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敦煌。豆把所有的线路都给我规划好,我按线路走就是,很简单的方法。在成都我给豆买了一袋牛肉干,给梁兄也买了一袋。我忘了梁兄了,我们三人在乌鲁木齐的见的面。那时梁兄单位正好有到新疆开会的名额,听我和豆子的行程,梁兄也忍不住了,大家就约新疆见面。在火车上我不停地给豆发消息,说我到什么地方了,一个人出门真难受。豆告诉我她在哪儿了,告诉她先站着后来有座位了,告诉我她一个人坐两个座位呢,真是奢侈。本来我买了卧铺的,临走前让给和我同行的人了,她年龄比我大,我只好坐硬座,硬座车厢里说不出来的怪味。豆的火车越走越松,我的火车是越走越挤。好不容易到第三天早上,豆发消息来说她到了柳园了,开了一个房间休息。我下车以后看见一个大招牌就往左走,她把房号告诉我。她在等我。
豆的胆子比我大多了。我下车已经7点了,柳园是大站还是小站我都不清楚。下车的人不多,天也不亮,黑乎乎的。我再发消息,什么地方?豆回复我的时候已经不客气了,大约嫌我太啰嗦。好不容易找着地方了,豆说到了你就在楼下喊吧。我便在楼下扯着嗓子叫,豆伸出脑袋来,这里。我上楼,总算找着了。
第一次见豆我觉得一点不陌生,估计平日里照片见得多了,她喜欢给我发照片,后来我也喜欢给她发照片。稍微的那点尴尬,几分钟就适应过来。尴尬可能是我的感觉,豆一点都没有这感觉,她说话劈里啪啦的,我知道一路上就听她说就好了,我完全可以少开尊口。豆很会计划,站了没几分钟我们就开路,到敦煌看鸣沙山。现在我想起来了,豆的行程里我根本是走了弯路的,我还没找她算账呢,晚上得补上,免得下次我们再一起走的时候她再让我绕弯走。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。豆做好了一切准备,我只消跟着她走就是。一路的行程中,我们AA制。
插上一段日程表,这是我们的行程线路图,免得我忘了。9月16号,出发,经成都到柳园,从敦煌、吐鲁番、乌鲁木齐、哈巴河、进入白哈巴喀纳斯禾木、从布尔津出来,回乌鲁木齐,取道酒泉,嘉峪关、辗转到额济纳,再到阿拉善左旗,入银川,10月5日回成都,6号到家,整个行程历时19天。
敦 煌之鸣沙山
接着说鸣沙山。在敦煌的街上实在看不到鸣沙山,到处整整洁洁的,一点沙也没有。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是白桦,秋天到了叶子金灿灿得可爱,这也只有北方才有的景色。我在北方住过五年,对北方的气候还是适应的。街灯是编钟模样,把一条街都弄得像到了兵马俑的感觉,厚重得紧。到三点豆说我们可以进去了(现在想来我干嘛要听她指挥?关键是我没做攻略,下次一定要注意了,被她卖了都不知道),我们就买门票。如果说开始有心策划,后来我是真正地感觉咱们国家旅游景点的门票那个贵,简直是吃人。你说我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我容易么?一辈子能看几个景点啊,结果到了门口那门票钱吓得我不敢进去了,120元啊(后来才知道这算少的了,客气的了),我不过才能呆上3至4个小时而已,看的是什么?是沙。咱们中国缺沙么?还有那么大几个大沙漠,没说把它围上不让人看啊,还给那么多钱。豆办了张学生证,半票,我还有个同事,老年证,不要票。就我一个人全票,所以我非常地不平衡,为了能安慰自己,我告诉豆不玩到天黑我决不回去,要把这门票钱玩回来。豆同学很是仗义,说我玩到多久她陪到多久。其实说实话,这鸣沙山还真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沙漠。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沙,进了大门,居然是好多沙山。平时难得见到的骆驼比比皆是,睡在大门口的,睡在大树下的,朝人瞪着温顺的大眼。有的就趴在地上睡觉,和我家狗狗睡觉的方式差不多。天空有时会出现滑翔机。一队队的骆驼从大门往沙山上走,风一吹来,满口都是沙。许多游客都带着口罩,脚上登着雪套,黄沙、红红的脚,艳丽得很。走得累了,便在树下歇一会儿,再接着往月牙泉方向走。然后我和豆开始爬鸣沙山。到这里不玩沙山那就是白来。开始我和豆一同起步,后来我把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,从这点看我的体力比较好。等我爬上沙山,豆还在很后面很后面,四肢着地地努力上山。沙山和一般的山不同,上去一步滑下来大半步,那时我觉得艰难,后来我登4900米的哈巴雪山时还常常想起我和豆在鸣沙山的情景,觉得鸣沙山简直是小CASE,你可以一屁股坐下来,如果愿意,躺下来都成。但是雪山没办法,你只能不停地走,差点没把我给累哭了(我走了14个小时啊)。豆同学上来,我们就坐在沙山上看风景,一大片的黄沙,让人觉得干渴。这一片沙山就只有山脚下有绿色植物,山上什么都没有,有时能见到与沙一般颜色的蜥蜴,跐溜地从沙上爬过,平整处就留下一条痕迹,若是倾斜处,沙就新的一层覆盖了旧的一层。再看敦煌,就脚下的小小的一圈,小得可怜。豆同学特喜欢照相,摆出了无数个POSE,有个会照相的人在身边也不错,以前我也学过摄影,后来很少朝这个方面努力,所有的景色装进镜头了事。不过总体说来我拍的PP也将就,至少豆同学不会过分指手画脚,有人给照就不错了,能照到我这个技术也差强人意。有时我们在那里什么都不说,静静得看景,看到阳光把山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暗。豆说下去了,我们就往下走。滑沙是鸣沙山的一个玩耍项目,豆同学比较会用巧,就见她很快就下去,我则像在扭秧歌,一瘸一瘸地下来。如果还有下次,我准备纠正我下山的姿势,直接坐着下滑多带劲啊,坚决不用走的。在我走出大门时,我总结了一下,这鸣沙山虽然花了我这么多银子,但是玩得还算愉快。